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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我们踏上前往动物园的道路,虽然地理位置有点偏僻,不过这样也才有了点“野生”动物的气息和感觉。原以为里面的动物是那种野性十足,凶猛暴燥,不亲近人类的家伙,结果进去看了才觉得不过如此。
首先两只懒洋洋的沙皮老狗匍匐在门口,毫无精神,一看就知道这是驯养的结果。沙皮老狗和旁边的驼鸟比起来那可真是小巫见大巫了。那驼鸟骨瘦如柴,游人扔在路边的塑料瓶子也被它啄得稀烂,一看便知是饥不择食而为之。再看那驼鸟的眼睛,水汪汪的,大大的,仿佛用一种乞求的目光盯着来来回回的路人,更似在说:“行行好,给点吃的东西……”我也没法光站着,将包里那些吃的东西全给了它,它狼吞虎咽地吃起来。真能让人联想起朱元璋当年饿急了吃翡翠白玉汤的模样。摸摸它柔软的毛发,对它说:“我只有这么多了。”它却还是用那双水汪汪的大大的眼睛望着我,直到我远去……一阵冷风袭来,百叶飘落,我不由得哆嗦了一下,觉得好冷。
上山后,路上见那草丛中有一双幽绿幽绿的眼睛正瞪着我们,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声:“狼!那是狼呐!”我便不由得浑身一激灵。这时从茂密的灌木丛中走出一只憨态可掬而又温顺的大狼。只见这狼一不嚎,二不逃,三不冲上来咬,又不知是谁嗲声嗲气地叫了一声:“好可爱的狼哟!”大家便哄笑成一团,我都怀疑这是不是狼了,俺们邻居家养的狗都比它凶。大家在路上走与其仅数米之遥,亦无任何障碍物,它让我们安安全全地走了过去,可是我感到好象天气更冷了。
接着是本园所谓的“重头戏”:狮马大战。在此之前先来了点“开胃菜”:两只华南虎在圈内溜达,游人们将活鸡扔了进去喂食,一个猛扑,好有气势!入园以来终于见到有点“野性”的动物了。接着车将老虎赶进笼子,放出了一匹块头壮硕的伊犁黑马和四头爪尖齿利身体健壮的非洲幼狮。先是四只幼狮步步为营对马形成包围圈,它们虽未成熟但捕食的战术和能力都十分优秀。可是当人们大声喝采,紧张激烈的音乐奏响后,以为一场血雨腥风的大战即将展开的时候,出现了一幅极为幽默搞笑的画面:幼狮们打个呵欠,往地上一趴,光天化日之下睡起了大觉。而那“黑马”更是在场地中央悠闲自得吃着草,一副井水不犯河水的样子。引来观众一片欢笑。太阳好象要出来了,不那么冷了。管理员听观众一笑尴尬之极,于是放出了王牌:非洲成年雄狮。这一只一出笼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咬住了马的喉咙,纵身一跃,顺势一记“兽牙断”,卡住了马的喉咙不放。马也不示弱,将狮子带着飞奔起来,狮子受不了强大的反作用力,被甩开数米之远,连滚带爬狼狈不已。雄狮唤起其他狮子夹击黑马,一只有勇无谋的幼狮刚扑上马背就吃了黑马一记“连环双飞腿”,狮子倒地呻吟了一下缓缓地再爬了起来。双方实力均匀,大战数百回合依然僵持不下。不得已,雄狮使出最后的杀手锏:“野兽分身”+“狮子连弹”。马被狮子们极为团结一致的一字阵型逼到死角,阵型逐渐演化为V型。大小狮一起将马扑倒在地,呼呼的风声,树叶在沙沙作响,好象又开始冷了……马在拼死挣扎下和人类“越野车”的驱赶下终于赶跑了狮子。那马现在伤痕累累,狮子也没有不受伤的。这不禁让我想起这匹马和那些狮子,甚至动物园里所有的生灵不过是这野生动物园里卑鄙的人类赚取金钱的工具罢了。它们为我们演了一场戏,残害生命的戏。我突然觉得异常地冷,然而心中的愤怒如烈火燃烧的草原一般令我一点也不觉得冷了。
说到底还是那辆车,噢,也许应该说是车上的人最厉害,那狮子与马不过是人类玩弄于股掌间的木偶、玩具。想要它活便象这样苟延残喘地活,想让它死便如弃草芥般地让它死。
离园时,门口摆放着鹿和狮子老虎的标本,它们再也没有入园时那和善的表情了,它们仿佛在用仇恨的目光,从仇恨的嘴里说出恶毒的言语来咒骂我们这此“恶毒”的人类……
一滴冰凉的雨点落在我的脊背上,好冰好冰,我太冷了。冷得冲出了动物园,躲进车里,披上外套仍觉得冷。直到准备出发时才见到一缕温暖的阳光从远方照来,它穿透了灰蒙蒙的云,给这片冰冷极寒的大地带来了一丝温暖,可动物园内却还是阴冷一片。离去后隐约感觉到阳光更强了,动物园内是否也更暖了呢?但愿是吧,我相信总有一天人们会真正认识到保护动物的重要。现在需要的不是什么“狮马大战”,而是能看见所有的野生动物能快快乐乐地生活在树林中,能不受任何人的干扰,找到属于自己的“野性”,找到属于自己“野生动物”的乐园!
点评:
该习作好在能把住“游中有感”来写,名曰“野生动物”,其实并不“野”,反而驯化成了人赚钱的工具;有较浓的抒情气氛,通篇贯以一个“冷”字,形象地表达了作者的失望、悲哀和真诚的愿望;用语较为确切、流畅,还带有些许幽默感。
(徐荣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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